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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式核科幻小說結局征集 萬元獎金等你來拿!
文章來源:中核集團 日期:2019年06月14日

  4月,由中央網信辦網評局、國務院國資委宣傳局指導,國務院國資委新聞中心聯合環球網、果殼、未來事務管理局、新浪微博共同發起的 “科幻作家走進新國企”活動走進了中核集團,到核工業西南物理研究院實地采風,參觀了核聚變“人造太陽”等先進的核科技裝置,獲取了豐富的創作素材和創作靈感。活動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并掀起了關于人類未來能源的討論熱潮,極大地調動了公眾對核工業的興趣。

  為了讓該活動能夠更深入地觸及公眾,培育全社會崇尚科學、關注核科技的社會氛圍,在“科幻作家走進‘人造太陽’”活動的基礎上,中國核學會與中核(北京)傳媒文化有限公司聯合舉辦“開放式核科幻小說結局征集大賽”評獎活動。該活動選取了著名科幻作家滕野參觀“人造太陽”后創作的《拉維亞的太陽》,隱去其結尾,向全社會征集這部核科幻小說的開放式結局。隱去結尾的小說《拉維亞的太陽》和結尾的征集要求,在各平臺全面發布。

  

  現在大賽已正式開啟,活動準備了豐厚的獎金,歡迎你來報名!大賽有關事項如下,參賽前請仔細閱讀。注意了,文末有重磅福利!

  報名須知:

  報名時間為2019年6月10日至7月10日。

  提供三種報名渠道:

  1.點擊這里,立即報名參賽!

  2.登錄中國核學會官網、中核集團官網的活動頁面,下載報名表,填寫完成后發送至郵箱[email protected],報名郵件主題需以“核科幻報名”開頭,報名表作為郵件附件。

  3.如果對參賽有任何疑問,也可撥打010-68585612進行咨詢。

  獎項設置:

  評獎獎項包括特等獎1名,一等獎2名,二等獎5名,三等獎7名(根據最終評獎情況,獎項可空缺)。

  按各獎項等級,獎金依次為1萬元、5千元、3千元、1千元。

  評選條件:

  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報名并提交作品方可參選。未報名或未提交作品均不視為成功參賽。

  提交的結局必須是未公開發表過的原創作品;字數在3千字左右;要能夠接續給出的開放式核科幻小說《拉維亞的太陽》,合成一篇完整小說。

  關于評審流程、標準和評委陣容,敬請關注之后的發布。

  作品提交:

  結局作品提交的截止時間為2019年8月31日。

  提交方式:發送至郵箱[email protected]

  報名郵件主題需以“作品提交”開頭,作品以可編輯格式(如Word文檔)提交,上傳作為郵件附件。

  重磅福利來了,核科幻錦鯉是你嗎?

  曾任《科幻世界》美術編輯,為《三體》《生命之歌》繪制插圖和封面,《庖廚天下》漫畫作者,知名漫畫家鈞澤懿,特為本次活動創作了一幅科幻感滿分的“人造太陽”主題插畫。我們將擁有鈞澤懿簽名的插畫印在了精美T恤上,制作成了實用的限量版文化創意產品。該文創產品作為本次活動獎品推出,有珍珠白、活力橙兩種底色可選。

  點擊下圖,即可抽取插畫同款精美T恤。穿上它,你就是這個夏天整條街最靚最科幻的仔!

  

征集結局:拉維亞的太陽

  滕野科幻作家,擅長以簡明的物理原理構建超出日常想象的宏大意象。代表作《黑色黎明》獲得2019年引力獎,《至高之眼》獲得首屆“未來全連接”金獎,《災星》獲得第五屆未來科幻大師獎三等獎,《時間之梯》獲得2019年黃金時代獎。

  拉維亞的太陽

  落地

  安-124運輸機呼嘯著落地,降落時的巨大震動讓顧黃河的腦袋猛地甩了一下,一頂藍色頭盔從他懷里滑落到機艙地板上。

  “博士,我們到了。”旁邊的一名軍人彎腰幫他撿起那頂頭盔,“從現在開始,我建議你無論到哪里都戴上這玩意兒。”

  “這是什么地方?”顧黃河揉著太陽穴,努力想從旅途的昏睡中清醒過來。

  “帕迪國際機場,位于拉維亞共和國首都帕迪市郊外,離海岸不遠。”軍人說著把頭盔遞給他,頭盔正面印著兩個醒目的白色字母:UN。

  聯合國的標志。

  他們頭頂亮起刺眼的燈光,安-124尾部巨大的艙門緩緩開啟,一陣裹挾著雪花的冷風涌入機艙,門外是顧黃河未曾見過的陌生夜色。

  一名穿著卡其色服裝的老年軍人走進機艙。“拉維亞歡迎遠道而來的各位。指揮官是誰?”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問道。

  “是我。中國陸軍大校,石默。”顧黃河旁邊的軍人起身向前一步敬了個禮,然后伸出手。

  “拉維亞共和國緊急狀態委員會臨時主席,薩莫爾。”老軍人也還了個禮,接著和石默握了握手。

  “薩莫爾主席先生——”“這個頭銜太長,我不習慣。”薩莫爾打斷了石默的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稱呼我將軍。”

  石默點點頭:“好的,將軍。我本以為最快明天才能見到您,想不到您竟然會親自來機場。”

  “聯合國那些政客滿嘴胡話,可他們起碼搞對了一件事:情況緊急。”將軍重重哼了一聲,“但維和部隊的反應這么迅速,也很出乎我意料。”

  “帕迪總統遇刺的消息十小時前就傳遍全球了。”石默說,“對拉維亞共和國的不幸遭遇,我們深表哀悼。”

  “把悼詞留給政客去說吧。”將軍搖搖頭,“軍人關心的應該是復仇。”

  “看來將軍對政治家有很深的成見。”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從機艙中部向他們走去。

  “你是誰?”將軍轉頭問。

  “我叫阿戈斯蒂諾·費拉羅,是本次維和行動中的聯合國秘書長特別代表。” 中年人微微欠身致意。

  薩莫爾冷淡地與他握了握手,但絲毫不掩飾眉宇間的厭惡神色。

  “那么,這次行動的關鍵人物都到齊了。”費拉羅似乎并不在意將軍的態度,他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我負責一切外交事務;石默大校負責具體軍事事務;至于將軍——”

  “我會協調本地人員交通、后勤、醫療及其他應由拉維亞共和國負責的事務。別以為你能對我發號施令。”薩莫爾冷冷道。

  “還有一位關鍵人物。”石默忽然說,“顧黃河博士,他是大型托卡馬克裝置專家,也是‘旭日’工程成功的關鍵。”

  “你說的是他嗎?”費拉羅望望機尾,顧黃河正在那兒扶著艙門拼命嘔吐,“看來顧博士被這趟長途旅行折騰得不輕。”

  “他需要休息。”石默說著走過去扶住顧黃河,“博士,你臉色不好。”

  “這架飛機……太吵了。”顧黃河虛弱地擦擦嘴唇,“我感覺我耳朵里好像有臺航空發動機在響個不停。”

  “安-124畢竟不是專為載人設計的,它更擅長運輸軍用裝備。” 石默點點頭表示理解。在兩人身邊,兩輛通體漆成白色的輪式步戰車正先后緩緩駛出機艙。

  “我們已經給維和部隊準備好了營地。”薩莫爾將軍說,“請各位好好休息一夜,接下來幾天也許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葬禮

  拉維亞共和國前總統帕迪的葬禮于第二天下午舉行。在莊嚴的哀樂聲中,帕迪總統的靈車緩緩穿過以他名字命名的首都,前往郊外的國家公墓。人們步行跟在靈車后面,形成了一條長長的送葬隊伍。

  顧黃河與石默走在隊伍中間,他們前方是拉維亞的官員們,后方則是自發參與葬禮的民眾。隊伍最前端是薩莫爾將軍和費拉羅。

  “總統是怎么死的?”顧黃河小聲問石默。

  “一顆狙擊子彈,一槍斃命。”石默簡潔地回答,“當時他剛做完一次關于‘旭日’工程的演講,正在返回官邸的路上。”

  “這……這和工程有關系嗎?”顧黃河結結巴巴地問,“‘旭日’只是個民用設施啊!”

  “你以前聽說過和國家一樣大的設施嗎?”石默抬頭看了看天空,“這東西能改變世界。博士,我勸你最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時刻保持警惕。拉維亞遠遠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搞不好歷史的暗流就在你我身邊涌動。”

  時值十一月,拉維亞國家公墓已經被白雪覆蓋,來自海上的寒風像大理石墓碑一樣冰冷。帕迪總統的靈柩下葬后,薩莫爾與費拉羅分別代表拉維亞政府和聯合國發表了演說,將軍表示一定會讓國家政權平穩過渡,費拉羅則強調聯合國仍一如既往地支持“旭日”工程。

  人群漸漸散去,在公墓出口,石默和顧黃河看到了費拉羅,他穿著黑色西服,看起來就像雪地上的一只渡鴉。

  “顧博士,石大校,能私下談幾句嗎?”費拉羅橫跨一步,剛好擋在兩人面前。

  “當然。您有什么事情?”石默沉穩地回答。

  “帕迪總統一死,‘旭日’工程憑空增添了許多變數。”費拉羅說,“這也是聯合國決定緊急介入的原因。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短時間內,拉維亞政府從上到下都不再值得信任。”

  “您是在懷疑薩莫爾將軍嗎?”石默敏銳地反應了過來。

  “我并沒有這樣說,這是很嚴重的指控。”費拉羅搖搖頭,“但邏輯很簡單——過去幾十年里,帕迪總統和薩莫爾將軍一同掌控著這個國家,現在總統死了,誰是最大的直接受益者呢?誰會繼承他留下的政治遺產呢?”

  “行刺的兇手找到了嗎?”顧黃河問。

  “沒有,兇手顯然是專業人士,我們還在尋找他可能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費拉羅攤了攤手,“我來這里除了保證‘旭日’工程按期完成之外,另一個任務就是協助追捕兇手,靠拉維亞自身的力量,不大可能辦到這件事。”

  “如果您的懷疑成真,那么——”石默沒有把話說下去。

  “我想和您談的就是這個。”費拉羅點點頭,“請您做好最壞的打算,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

  “維和部隊來這里是為了維護和平,不是為了挑起戰爭。”石默說。

  “要是事態真如我所想的那樣發展,恐怕會有人搶先一步挑起戰爭的。”費拉羅聳聳肩膀。

  “那我們一定會履行職責。”石默回答。

  “您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費拉羅再次點頭,“另外提醒一句,我估計薩莫爾將軍很快也會來找你們兩位私下談話,無論他說什么,請牢記你們的立場。”

  “您為什么覺得將軍會來找我們?”顧黃河有點摸不著頭腦。

  “政治家的直覺吧。這可能是將軍討厭我的最大原因。”費拉羅笑道。

  出發

  次日清晨,維和部隊的一支小分隊向“旭日”工程的工地出發。令顧黃河意外的是,薩莫爾將軍也與他們同車前往。

  車隊駛出帕迪市后,公路兩旁都是白茫茫的原野,一眼望不見盡頭。將軍和石默都沉默不語,車廂里的氣氛像冰一樣冷。

  “這里的雪景真美。”顧黃河沒話找話地指了指窗外。

  “是嗎?我前半生從未在自己祖國的土地上見過雪花。”將軍瞥了一眼遼闊的荒原,“十五年前拉維亞才迎來了有史以來的第一場雪,那時你可能還是孩子。”

  “在北方,已經有大片土地陷入了永遠的寒冬。”石默說。

  “是啊……從這點上來說,我們還算幸運,海洋暖流讓我們多維持了幾年適宜農耕的氣候,但這樣的氣候很快也要保持不住了。”將軍嘆了口氣,“帕迪的夙愿就是讓拉維亞的土地上升起一根火苗,照亮全世界漫長的寒冬。我不會令他失望的。”

  “不只是火苗,帕迪總統所做的事業比那偉大得多。”石默說,“他要讓拉維亞變成人類新的太陽。”

  “你說得對。”將軍抱起了雙臂,“啊,既然這該死的太陽拒絕燃燒,那我們就自己親手創造一個太陽!”

  顧黃河抬頭望了望,在深藍色的天空映襯下,日光顯得有些黯淡。他知道就在此時此刻,太陽仍在慢慢冷卻,如同北風中逐漸熄滅的余燼。

  太陽活動的衰落已經持續了數十年,天文學家們仍在爭論其原因,有人猜想太陽核心的聚變反應速率變慢了,有人認為太陽表層與深部之間的熱量對流出了問題,但不爭的事實是,在過去的半個世紀里,太陽產生的能量比從前少了近百分之十。

  這已足夠令冰河世紀重臨這顆行星。前所未有的寒潮從極地呼嘯而下,席卷低緯度地區。二十年前北極冰蓋就延伸到了西伯利亞,而南極冰蓋正在一點點蠶食智利與阿根廷的國土。

  這也許是人類經歷過的最漫長的冬天。上一個見過這樣的冬天的物種,應該是猛犸象。

  幸好,人類擁有的武器不僅是獠牙和毛皮。

  將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好的地圖,在膝蓋上攤開,用手指量了量距離:“我們快到了。你們可能沒怎么見過這種老古董,是不是?”看到顧黃河和石默臉上的神情,將軍微微一笑,“這是當年我和帕迪并肩作戰時使用的地圖。帕迪一直說我應該接受時代的變化,改用電子地圖和衛星定位裝置,可惜我是個懷舊的老頑固……”他愛惜地撫摸著地圖泛黃的邊緣,把折痕仔細抹平。

  “將軍,我能冒昧問個問題嗎?”顧黃河的目光越過將軍肩膀望著他腿上的地圖。

  “當然,問吧,博士。”薩莫爾點點頭。

  “拉維亞的國土為什么會是這個形狀?”顧黃河問。

  地圖上拉維亞的國境線是個完美的正圓形,拉維亞國土上唯一一處形狀不規則的地方是它最南端的半島,半島伸入海洋中,首都帕迪市也坐落在這個半島上。

  “拜殖民者們所賜。”薩莫爾聳聳肩,“當年殖民者們用一把尺子和一根紅鉛筆就能在地圖上決定一個國家和幾百萬人民的命運,你看看非洲的地圖就知道,那些橫平豎直的國境線都是殖民者們大筆一揮隨意劃分的結果。輪到拉維亞的時候,他們用了一只圓規,于是我們成為了世界上唯一一個國土呈圓形的國家。最終我們在帕迪的努力下實現獨立。”將軍一時似乎陷入了回憶,“那時我們都是戰友,都很年輕,比你們還要年輕。”

  “您也為這個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石默說。

  “功勞嘛,確實有一點。”薩莫爾將軍終于露出了微笑,“殖民者很狡猾,他們把內陸還給了我們,但我們國土南邊伸入海洋的拉維亞半島又被他們把持了幾十年。帕迪命令我收復半島,奪回拉維亞的入海口,接著我們把首都也建在了那里。所以現在我們的國土就像一只梳妝鏡,圓形的內陸部分連接著一條狹長的半島,要我說,它是地球上最美麗的一塊鏡子。”

  “旭日”工程

  車隊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高塔,司機在塔底附近停下了車子。

  “我們到了。”薩莫爾將軍說,“‘旭日’工程的一號磁場塔。”

  “很壯觀。”石默抬頭望著塔頂,“但除了壯觀之外我發表不出其他意見了,我并不懂核工程方面的知識。”

  “我也不懂。”薩莫爾微笑著說,“以前這都是帕迪操心的事情。能給我這個大老粗解釋一下嗎,顧博士?這些矗立在我國中央的高塔有什么用?”將軍向后座側了側頭。

  “啊……什么?哦,當然沒問題。”顧黃河朝窗外看得有些出神,兩秒后他才意識到將軍正在發問,他趕忙回過頭來,“它是‘旭日’工程的磁場發生器的一部分。自長冬降臨以來,人類試過很多種挽救氣候的辦法,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核聚變上——唯有太陽才能趕走冬天,因此我們必須學習太陽產生能量的辦法。最有希望實現可控核聚變的設備是托卡馬克裝置,在托卡馬克裝置的基礎上,各國聯合提出了‘旭日’工程的建設方案。托卡馬克裝置的困難之一是無法實現小型化,大概在十三年前,人們終于意識到,我們可能走錯了方向——核聚變裝置,也許應該朝大型化發展!”

  將軍抱著雙臂靜靜聆聽。磁場塔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讓顧黃河看不清他的表情。

  “核聚變反應爐中的等離子體溫度可以達到一億度,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材料能承受這樣的高溫,因此我們只能用磁場來約束等離子體,讓它懸浮在空中。然而,等離子體在磁場中的運動十分復雜,可以擰出比麻花還不規則的軌跡來,令反應無法穩定進行。最后,有人提出了以毒攻毒的辦法:利用自然界大氣對流來平衡這種復雜的運動。這是個石破天驚的想法,這意味著,我們將要在開放空間內進行核聚變反應!”

  “能不能說得再簡單點?”將軍皺起眉頭。

  “托卡馬克裝置是密閉的真空容器,但‘旭日’工程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道路:靠數百座這種高塔產生足以覆蓋整個拉維亞的磁場,”顧黃河指向窗外,“等離子體將沿著無形的磁力線在高塔之間穿梭,季風和空氣對流會承擔起調節等離子體運動的責任,令核聚變反應穩定地進行下去。”

  “到這里我就能理解了。”將軍閉上眼睛,“就像宣傳的那樣,你們把拉維亞變成了一座聚變反應爐。”

  “是的,拉維亞的國土呈圓形,非常適合建設大型核聚變裝置。”顧黃河說,“就我所知,一條能產生強磁場的環形電路已經沿著拉維亞的國境線鋪設完畢,磁場塔的建設也快結束了。”

  “和國家一樣大的發電廠。”將軍感慨道,“這種解決問題的思路,真像你們中國人的風格。多年前,你們的祖先耐心地沿著國境砌墻,后來,你們又建起截流長江的大壩,將水、電和天然氣跨越幾千公里輸送到國土的另一頭,我以為那已經是你們想象力的極限了,但你們總是能再次令世人吃驚。”

  “‘旭日’工程屬于全世界。”石默說,“像其他國家一樣,我們只是盡自己的一份力。做出最大犧牲的還是拉維亞的人民。”

  “是啊……拉維亞的國土上已經建造了三百多座這樣的高塔。”將軍遙望著窗外,“為了配合工程建設,我們把廣袤國土上的人民都遷往了拉維亞半島。雖然我們只是個小國,但搬遷的人口也達到數百萬之巨,我難以想象帕迪是怎樣頂住壓力、完成這一壯舉的。”

  “帕迪總統是一位很有魄力的人。”石默點點頭。

  “比我見過的所有政客都果斷,而且為人正直。”將軍說,“但現在他走了,于是我不得不替他來應付那些討厭的蒼蠅……比如費拉羅。”

  “看來您對費拉羅的意見很大。”石默微微一笑。

  “我們為什么不好好待在帕迪市,非要跑到荒原上來看這些冷冰冰的金屬怪物?還不都是因為費拉羅先生日夜操心著‘旭日’工程的安危。”薩莫爾朝著高塔撇撇嘴。

  “費拉羅的擔憂不無道理。”石默說,“‘旭日’工程是世界矚目的焦點,它建成后將給全世界輸送電力和溫暖,帕迪總統以一己之力頂住各方壓力推進工程建設,他死于非命,很可能意味著某些人不希望‘旭日’工程順利完工。”

  “我說過會配合維和部隊,所以你們想怎么檢查都隨你們的便。”將軍向后靠了靠身子,“但費拉羅沒有告訴過你們他父親是誰吧?”

  “他父親是誰?”石默問。

  “羅德里戈·費拉羅,赤道投資集團的大股東之一。”將軍明顯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你們都知道赤道投資集團是什么貨色。”

  石默沒有說話。長冬剛降臨時,一群卓有遠見的商人就聯合起來,開始大量投資赤道地區的農業和地產,不到十年,地球上最炎熱的地區幾乎都成了他們名下的財產。隨著太陽降溫,熱帶開始變得涼爽舒適,無數人紛紛向南移居,讓赤道投資集團賺了個盆滿缽溢。

  “嗜血的資本家。”將軍說,“幾百年來,他們也許變得禮貌了,但禮貌背后的貪婪從無變化。以前他們會把槍頂在別人頭上掠奪財富,現在他們改用條款和文書彬彬有禮地將你剝削成窮光蛋。”

  “我聽說赤道投資集團曾想收購拉維亞半島的一處優良海港。”顧黃河說。

  “帕迪嚴厲地拒絕了他們。他告訴他們,這里是拉維亞共和國,不是拉維亞公司。”將軍哈哈大笑,“所以,你們想想,如果‘旭日’工程真的成功,也就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電力與熱能將可以向北方輸送,繼而恢復北方的農業生產與正常生活,人們如果都離開熱帶地區回到故土,那損失最大的是誰呢?很早就有人說過,不要相信資本家的良知。”

  車里一時陷入了沉寂。

  “我建議你們兩位,小心那個西裝革履的代表先生。”薩莫爾說完,朝司機打了個手勢,車隊又開始向前移動,前往下一座磁場塔。

  傍晚時分,車隊前方出現了一道閃著銀光的高墻。

  “那是什么?”石默指著高墻問。

  “‘旭日’工程的‘第一壁’!”顧黃河有些興奮地搖下車窗,好看得更清楚一些,這道墻沿著地平線朝左右兩側遠遠延伸出去,其盡頭沒入橘色的黃昏之中。

  “能解釋得詳細點兒嗎,博士?”石默露出了一絲苦笑。

  “氫原子有三種同位素:氕,氘,氚。聚變爐里的反應是氘和氚結合成一個氦原子并生成一個中子,同時放出巨大的能量,這跟太陽上的核反應類似。”顧黃河回過頭來,“太陽本身擁有巨量的氚,但在地球上,氚既稀少又昂貴。第一壁的作用就是給聚變爐不斷補充氚,這些墻面是鋰鈹合金材質,氘氚反應放出的中子轟擊第一壁時能夠生成新的氚,令核反應持續進行下去。實際上,新生成的氚反而還比核反應消耗的氚要多些呢。”

  “工程人員告訴我,拉維亞境內有上千堵這樣的高墻。”將軍也搖下了車窗,“這些墻短的有幾百米,長的有幾公里,能讓‘旭日’工程燃燒數十年。”

  “是的,按我們的計算,已有的第一壁足夠核反應持續進行半個世紀,半個世紀后我們要關掉‘旭日’工程,補充第一壁上被消耗掉的鋰鈹合金……不過那就是下一代人的事情了。”顧黃河說。

  疑團

  一行人回到帕迪市時,已經是深夜。將軍命令司機把兩人送到維和部隊駐地,然后離開了。

  “‘旭日’工程有什么問題嗎?”走進駐地大門時,石默問道。

  “今天只是走馬觀花遠遠看一眼,瞧不出什么毛病。”顧黃河搖搖頭,“第一壁沒什么好說的,只要核反應不啟動,它們就只是一堵堵無害的墻;我們需要擔心的是磁場塔,如果磁場塔出了問題,反應一啟動,等離子流就會失去控制——這么說吧,那場面將比人類歷史上所有的核爆都還要壯觀,一輪真正的太陽將短暫地照亮拉維亞的天空,然后把火光范圍內的一切都熔化成巖漿。”

  “你說得對。”石默點點頭,“我會要求技術人員盡快細致檢查所有的磁場塔。”

  兩周后,維和部隊召開了一次短暫的內部會議。

  顧黃河由于連日工作,顯得有些憔悴。石默點起了一根煙,神情也透著疲憊。最后還是顧黃河先打破了沉默:“‘旭日’工程的磁場塔已經基本檢查完畢,我們沒發現任何問題。”

  “算是一個好消息。”石默吸了幾口煙,“不過,至今為止,帕迪總統的死仍然沒有任何頭緒。按照聯合國的計劃,如果工程進度一切正常,維和部隊應當在一個月內撤出拉維亞。”

  “抓捕兇手和我們沒關系吧?那是費拉羅和薩莫爾將軍的工作。”顧黃河問。

  “關鍵就在這里。目前看來,負責抓捕兇手的兩個人,都可能與帕迪總統遇刺有直接關系,且都可能影響到‘旭日’工程的建設……”石默陷入沉思,“這項工程關系到幾十億人未來的生活,因此它必須由聯合國來負責,絕不能受到任何個人或公司的控制。”

  “如果薩莫爾將軍想控制‘旭日’工程,那他應該加快工程建設,把全世界最大的核反應爐當做自己的政治資本;如果費拉羅想控制‘旭日’工程,那他應該盡力拖慢工程建設,最好讓這個項目無法完工,這樣才能保障赤道投資集團的利益。”石默撣了撣煙灰,“可是,現在這兩個人都沒采取任何行動。”

  “說不定只是我們沒發現。”顧黃河聳聳肩。

  “沒發現……沒發現……我們漏了什么地方嗎?”石默喃喃道,手中的煙蒂就快燃燒完了,但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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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開始續寫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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